2014年10月26日 星期日



記得前幾天經過上環的威士忌店鋪,找老闆娘聊天。才剛剛坐下,想起過幾條街開了台灣奶茶店,忽然間很想喝珍珠奶茶。不為什麼,可能很想咬嚼那些又軟又硬的珍珠。

想不到老闆娘說:「對身體沒什益處的東西,喝來為什麼呢?」

她說街角樓上有間生果店,賣果汁,叫我去喝,就價錢還便宜一點,但絕對比珍珠奶茶「物有所值」。

那是一間在樓上的生果店,走得快一點,就看不到了。呵沒想到生果店也開在樓上。

我要了一杯蘋果汁,特大杯,十五元,比珍珠奶茶便宜三塊。老伙計拿了三個鮮紅的富士蘋果和一個粉紅色的蘋果出來,逐個逐個放進機內。通常做汁的都是爛生果,但它們都竟是完好無缺的。

一個、兩個放進機內,杯才盛了一半果汁。原來機是隔渣滓的,所以榨出來的汁不多。我在想:不會是三個吧?三個蘋果都要賣十二元呢。

最後,老伙計用了三個大半的蘋果,餘下的一半蘋果沒用,因為杯子滿了。

我想起,有一天看見珍珠奶茶的製造過程,奶是一匙奶粉、其他是從桶子裡斟出來的。

我知道對身體無益,但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偶而想任性,讓「癮」在身體萌芽什至燃燒。

沒有波瀾的生活,不是太沉悶了嗎。

但我確定珍珠奶茶不是我想要的波濤。因為,我決定我的波瀾只能是好的。


2014年10月19日 星期日

麻辣面與大漠謠

今天看完〈黃金時代〉,專程去尖沙咀的文華餐廳找海南雞飯和肉骨茶,誰知道去了換了間酒吧,那裡的店員還沒心沒肺的問人家試試西餐。我意不在此,當然回絕。

馬上沿著樓梯走回柯士甸路,給〈北京水餃店〉門口的烤羊肉燒餅吸引著,剛才戲院太冷,剛好想吃熱騰騰的食物,而且,門口的大肚腩男人讓我嗅到了美味的氣氛。

店鋪很小,可牆壁上貼滿大肚腩男人與明星的合照。看到menu,我的口水已流了下來。點了麻辣哨子撈麵,同行的他要了回鍋肉菜飯。撈麵是暖的,乾身,上面澆了花椒。原來哨子即是肉碎,辣椒是炸過的,所以不辣。菜飯是正宗上海的煮法,卻很適合南方人的脾胃。呵呵,看店子門外的蔡瀾專欄說的。

果然沒猜錯,大肚腩男人是老闆。吃完後,他還請我們吃中南海藍色盒子的煙,還讚今早〈講清講楚〉鄧厚江算是社會中比較「理性」的評論。回去看電視,同意他所說:「佔中行動是政治事件,始終要政治解決,警察並非解決政治事件的工具,強行清場都無用。」

另,每次吃北方菜,就想起自己還沒有去過北京,據說秋天是北平的最好時節。〈黃金時代〉中的,蕭紅和她爺爺在呼蘭河屋子裡取暖的情景,就是我自小對北方的美好想像。

最近很不生性地追看〈大漠謠〉的電視劇。說過不愛追劇,不好看還好,可馬上停止,好看的話,要花多少心力啊。生活已太多煩瑣事情,竟不知好歹的為自已添加多一項。但這是等了兩年的劇,劇組還真去了沙漠取景,硬著頭皮追了。結果,腦子現在都是古代那種詩意,很浪漫,都不想回到煩囂。


不過此劇可治愈我想念西北的憂鬱。啊,多想念戈璧山,多想念串燒羊肉和黃河啤酒,多想念大漠,多想念一望無盡的草原...西北的人們,你們可好?

你們一直羨慕我城的繁華,正如我羨慕你們的逍遙一般,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2014年9月30日 星期二

佔領旺角記

佔領金鐘的,大多是大學生。若果嫌超齡的話,可以到旺角。

旺角的彌敦道,什麼人都有。在金鐘,你在講台上高叫民主口號,一呼百應;但在旺角,無論你在台上呼喊什麼,台下的叔叔都可能只是偶然笑笑,然後繼續抽煙。在彌敦道中心抽煙,有多爽啊,旺角的空氣,就算有二手煙,也好久好久沒有試過這樣清新。不過,如果你唱歌,丫叔還是會考慮回應的(在場有叔叔表示,怎麼沒有人歌唱「友情歲月」)。

這裡是超現實的旺角,你可能會有一刻懷疑自己身處「第三空間」:
多久沒有試過,能在45秒內,從旺角站E1出口走到E2;
多久沒有試過,在彌敦道走路,不用看見拖著行李的人,左閃右避;
亦從來未試過,肆無忌憚的拍MK仔女的潮車,還有果欄新鮮運過來的香甜蘋果。

還有,10人以上的gathering,竟然不用book樓上cafe,不用因為貪cafe夠位而忍耐「最低消費」和劣質食物。
我們可以帶物資來,席地而坐,共享輕便的晚餐,唱唱歌,空間足夠你和每一位朋友談話。

想哭,不知何故。
也許,旺角最催淚的,是看見平民享用公共空間的那種愉快氣氛:
多好,不必放工回家對著四面牆;
多好,不必外出排隊吃飯;
多好,不必慢無目的地重覆睇戲唱K的routine。

還有,昨天騷亂過,也就顯得今天和平的可貴。
我們也不是沒有想過怎可能這樣放鬆,不知道了,太多消息。

但這夜,旺角的夜,確是溫柔的夜。

2014年6月11日 星期三

二十四



生日 ,悄悄地過去。

六月十日,不用工作,睡到自然醒,穿上了心愛的裙子,仔細的化了妝;
然後他帶我去了志蓮靜苑的龍門樓吃了個午飯,接著坐巴士邊睡邊去了銅鑼灣,拿了配好的眼鏡,飲了杯奶茶,再上半山幫小朋友溫習德文。晚上吃媽媽煮的蒜泥開邊老虎蝦、弟弟拿回來的蛋糕雪糕。最後用我浸了三個月的“橙皮洗潔精”洗澡。

沒有太多花巧,沒有太多驚喜,其實過得很愜意。

只是,忽然意識到,喧嘩的十七八年華,原來早已離我遠去,而我竟然無太多依戀。

不是沒有想過,自由自在地踏上征途。但,我不願做一葉無方向的輕舟,在茫茫大海中飄搖,最終一無所獲。我決定,縱然揚帆,也要清楚歸處。今天的等待,是為了明天更精彩。

是為記。

2014年5月10日 星期六

Vielleicht

回想
回頭
回望

藍色的海、
黃色的走廊
黑色的眉毛、
憂鬱的臉孔、
尷尬的笑容

也許不微笑
才是   最
窩心的人

也許最冷漠
才是   最
熱情的人

輕輕一笑
如煙花璀璨

偷笑的實在
傷感的實在
遇見的腳步
離開的腳步

people come and go
people leaving without leaving a word

but yes baby,
that's life.


2014年4月5日 星期六

戀火浮生 (Twice Born)



不知道如何書寫這套電影。在這之前剛看了奧斯卡最佳劇本電影《觸不到的她》與最佳外這語片《羅馬浮世繪》,但在我,這套電影爆發出來的感染力濃烈多了。《觸不到的她》是一部預言電影,《羅馬浮世繪》就像訴說人生的一部散文,而電影的背景設定在90年代初的波斯尼亞戰爭,實在的歷史,屬於薩拉熱窩的歷史,這個悽美的波斯尼亞與黑爾哥維納首都。

即使沒有熟讀歷史,聽到薩拉熱窩,你也會聯想到一末男女熱情如火的泥黃色眾生相,而電影中的意大利女郎Gemma和美國攝影師Diego的愛情,完全抓到了這城給人的印象,他們一見鍾情,彷彿為此段愛情而生,不願分離。

“Love only come once. It moves like the sea, but it's always the same" ,但這只是電影的前半部。

薩拉熱窩的魅力,在染了紅髮的薩拉熱窩女郎Aska出現後,才爆發出來。Aska美麗性感,而且單純的愛著音樂,年輕的她,無意組織家庭,為自己而活。可是當Gemma問Diego: 
 “Do you love her?” 時,Diego答“how can I not love her?”,我那時為Gemma聽得心碎了。

Gemma當時不知道,Diego的love,不是背叛,他是內疚,是憐惜。他為Aska畫上玫瑰紋身的那刻,對她說玫瑰代表重新開始,儘管這城市已經支離破碎。

Aska問美國人Diego:“Where were you hiding?” 其實何嘗不是問當時的國際社會。

回家學習波斯尼亞戰爭,與一二戰一樣,幾百萬生命,被幾個人的所謂政治理想而左右,是現代死傷最慘重的戰爭。最讓人慣怒的,是當時的國際社會坐視不理、United Nation的無能。看到Srebrenica massacre事件,種族滅絕竟可以在United Nation的 “安全區域”內發生,而美軍當時送到薩拉熱窩的乾糧,竟是60年代用剩的餅乾...代薩拉熱窩人是可憐的。

但是,他們不可悲,他們是浪漫的,他們勇敢追求自己理想、他們敢去愛、他們玩音樂、他們寫詩,他們生而為生,死而為死,他們追尋自由,他們懂得感恩。薩拉熱窩的人文風情,為世人之嚮往。

我想起顧城的《一代人》: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2014年3月28日 星期五

Poet


德國柏林最老的洪堡大學, 仿如一座如世隔絕的舊城堡。門外, 大學生們正在烈日下兜售書本, 人來人往, 連空氣都渴望這一種青春獨有的騷動, 熱血沸騰的騷動。

我們穿過人群, 踏入陽光照不到的禮堂, 馬克思的提字刻了在正中央, 叫人改變世界。我們沿著樓梯上去, 又看見另一排諾貝爾得獎者的刻字牌坊, 黑底金字, 非常莊嚴, 非常震撼。

我們沒有瑄嘩, 什至沒有討論, 專心的讀完, 我們很覺醒, 我們很喜悅。

於是, 我想起了那天的氣氛, 想起了你。如今你在做什麼呢?

我常常說, 你根本是一位年輕的詩人, 要不然, 如何解釋你的陰沉, 嚴肅與煞有介事? 你什至為了一段不確定的戀情, 沒等到女孩赴約的承諾, 就草草收拾細軟, 由家鄉飛到來萬里遠的亞洲小城-- 除了紈褲子弟和詩人, 我想像不到誰能使到。但是, 你如斯魯莽, 又如斯勇敢, 你是一個會被愛驅動的靈魂, 故此, 你一定是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