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AM730》旅遊特寫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AM730》旅遊特寫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5年5月8日 星期五

敦煌 古道千里流沙

七時多,我驀然驚醒,睜開眼,火車外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

終於抵達了敦煌火車站。昨晚在嘉峪關車站旁的旅館暫住了幾個小時,然後坐凌晨3時的火車來到敦煌,腦海還像是晃著晃著的,脖子有點痠痛,可我還沒有回過神來,身邊的人們已經拿著一包兩包東西蹦蹦跳跳的走出車廂了。

這個車站,比起其他在西北看到的車站要宏偉得多了,而且一片熱鬧。我四處張望,發現了那寫了我名字的牌子,就在我的眼前,正由一個高大的男人拿著。

這是旅館派來的司機,三、四十來歲,膚色黝黑,軍裝頭,穿著白色的襯衣,在晴朗的天空下顯的異常英俊,他還脫下太陽眼鏡,深邃的眼睛顯得很明亮,使疲累的我精神為止一振,他笑瞇瞇的迎了我上車。在這沙塵滾滾的地方,車子卻洗的很乾淨,車廂裡也有一種豪華的氣派。

一直嚮往著的戈壁沙漠,就隱在兩邊的祈連山後了。縱使我曾在旅遊書上看過它的許多照片,可是此刻卻仍然被這連綿起伏的沙山震懾著。

文,圖:夏汐(www.june-tide.com)

千年之美莫高窟
司機直接送我們到莫高窟。天大地大,在莫高窟的入口處,竟然重遇在張腋一起玩過的德國年輕夫婦。他們正在拿著一本《Lonely Planet》細讀,他們說今晚會去沙漠裡搭帳篷睡一夜,然後租駱駝騎兩天。光聽著就覺得有幾分浪漫了,大漠夜裡的神秘更讓人感到刺激。

不過,敦煌之行真正讓我感到不枉此生的,是鳴沙山東麓崖壁上大大小小的石窟群,洞窟裡面,藏著無數令人驚訝的藝術品,這就是世界珍貴的文化遺產:莫高窟。
近千年來,洞窟裡的雕塑都慢慢被風沙侵蝕著,今天還能看見它們的顏色、形態,已算是奇蹟了。因此,裡面不但沒有設計牌子陳述藝術品的資料,而且每一個窟,都有一扇木門掩著,避免外面的陽光射進去,損壞古物。所以,若要知道它們背後的故事,你得要參加裡面的導賞團。

導賞員是一個幽默的中年男人,他說到唐代藝術品的時候,特別強調那時代藝術品的特色:有女性主義色彩融入其中,比如說,當我們仰望一個高幾米的佛像時,發現了佛像是男女同體的,它閉著鮮豔的紅唇、三隻手指柔美的放在膝蓋上。導賞員解釋說是因為那建於武則天時期,由此可見,當時的藝術匠師多麼有時事觸覺了。

後來,我們在舊泥牆上發現了1980年遊客塗上的幾句言情歌詞,剛好寫在一幅唐代浮世繪壁畫旁邊。那畫裡的很多女人,都穿著黑色的吊帶裙,也有穿喇叭褲的。於是,導賞員笑著說:「你看我們這世界是愈來愈乏味了。說流行的詩,唐代有李白;說時裝,人家幾百年前都已經那麼開放了。我們還可以有甚麼創新的玩意呢?」

傾倒眾生月牙灣

我們現在最厲害的玩意,當然是把眼前的美景,收歸於自己的相機裡。「塞外風光之一絕」,說的就是鳴沙山了。當有風吹過時,那裡沙丘的沙土層振動,引起共鳴,即使天氣晴朗,艷陽高掛時,你也會聽到管弦之音。而在鳴沙山入口處,我首先聽到的是駝鈴聲聲。付過一百元後,便和三五個遊人一起騎上駱駝,大漠的風沙撲面而來,耳邊果然是沙沙作響。工作人員把三五隻駱駝扣在一起,由他一邊走路一邊牽著。駱駝隊伍爬到沙峰底,工作人員便停下來。他說走的累了,要休息一下,他叫我們爬上沙峰去,再坐一個飛碟滑下來。踏著沙梯爬上去,簡直是步步吃力,我終於體驗到那個工人是多麼辛苦了。我在想:若在這兒迷路,上無飛鳥,下無走獸,沙漠無涯,不能辨別方向,在沙上行走,每一步都走得如此吃力,那該如何是好呢?

出發前看了桐華的《大漠謠》,裡面有一首牧民流傳的民謠是這樣的:「天上一彎月 地上一彎泉 天上月照地上泉 地上泉映天上月」,遠處的月牙泉,就是乾漠中的一顆閃亮珍珠,人間的希望了。它安靜的臥在鳴沙山的懷抱中,水清的可以水為鏡,就如春風過漠北般,使人嘖嘖稱奇。看見這樣的美景,實在不捨得走,於是我對友人說:「甚麼時候,我也要來西北工作!」此時,駱駝隊伍中的一位大叔大笑了起來,他知道我從香港去,而且讀的專業,在他來說都是奇奇怪怪的,不受歡迎,於是以大笑表示驚疑。可是,他直率的笑,還有他那有甚麼說甚麼的直爽性格,竟讓我感到舒暢無比。
晚上去了夜市去吃烤羊肉、喝黃河啤酒。這樣的塞外人生,簡直如翱翔於九州以外,快樂像神仙。後來,回到乾淨的酒店,喝一點暖水,一上床就立刻就睡著了。
夢中彷彿聽見有人反彈琵琶,向我訴說這古城背後的傾城芳華……


實用資料
航班: 海南航空深圳來回蘭州約3,200元人民幣(不連稅)
交通: 蘭州坐火車到敦煌單程約200元人民幣,車程約14小時


2015年4月19日 星期日

西雙版納茶山紀行・二


吉普車向山的深處行駛。愈上高處,路愈崎嶇,但空氣也愈來愈乾淨,民居也愈來愈密集。偶然有穿著民族服飾的女子,背著膝籃行走,也有騎摩托車的男子和我們迎面而過。

不知不覺的過了兩三小時,抵達帕沙之時,已是黃昏了。時值三月,雲南的日照一般較長,黃昏七時,天還是亮亮的。

我們在一條紅泥路上下了車,只見雞隻和狗隻在耍樂著。阿宏說,這裡的民居叫「寨」,分別為「老寨」、「中寨」和「新寨」,是哈尼族分支「愛伲族」人的集居地,大家都是認識的,如一個小型社會,雞犬相聞。

西雙版納,全名為「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區」,這裡的100萬人口中,少數民族佔70萬人,當中傣族佔30萬人,哈民族佔20萬人,至於漢族就有三十萬人,因此,少數民族是這裡的大多數。Echo說,傣族和哈尼族傳統上因為爭過地,所以是不和的。 不過,現在的傣族喜歡住近水的地方,而哈民族較喜歡住高山。他們不搞種族融和,各家之「地盤」分明。

我們這晚住在茶農「大爬」的家中。 大爬是愛伲族人,屬於哈尼族的分支。他的家,是搭成的木屋。我們問是他自己搭的嗎?他笑說,這裡任何人要搭屋,全村人都會幫忙,所以是大家一起搭的。他說如無意外,這間屋可以住30年。

他們家人都在客廳張羅著,用木塊生成的火煮飯,炊煙四起,香噴噴的。原來他們知道有人客到來,特意殺了一隻黑毛野豬,於是我們這晚的菜是全豬宴配新鮮野菜。

吃飯之前, 大爬的兒子「爬大」教我們「殺青」及「揉茶」的方法。「殺青」是採茶後一個重要的步驟。茶農採茶後,會把茶葉均勻的堆起來,然後「殺青」。他們家門口有個專門用來「殺青」的爐灶,爐灶是用磚和水泥造的,分成三個鍋子。據大爬的媽媽說,在採茶的季節,他們「殺青」會殺到凌晨的。「殺青」就是用鍋炒30-45分鐘,燜炒結合,去掉新鮮茶葉的水分。「殺青」的水準,會影響茶葉製成後的味道,而大爬的做茶技藝據說在這區是數一數二的,能「殺青」得均勻透徹。至於「揉茶」,就是用手把茶團揉捻,塑造茶葉的形態,防止茶葉結塊。這一切都是傳統手藝,暫時還沒有被機器完全取代。

在愛伲族,父親和兒子的姓名是要一代連接一代的。「大爬」的父親最後一個字是「大」,所以他的姓為「大」;「大爬」的兒子「爬大」,就是繼承了他的「爬」字。當然,傳統手藝也是代代相傳的。人們已開始意識到古樹茶的好,來的人比以往多了一點



2015年4月3日 星期五

西雙版納茶山紀行・一

西雙版納茶山紀行

從昆明坐飛機到西雙版納,一個多小時,兩個城市的來回機票大概是一千元人民幣左右。第一次乘搭國內的航班,想不到就遇上空軍演習。幸好只是延誤了兩個多小時。

西雙版納有兩萬多平方公里,足足大香港二十倍,也是中國唯一的熱帶雨林保護區。不過,飛機在上空盤旋時,只見一大片綠。

接待我們的,是香港人Echo與當地人阿宏,她們在機場旁買了粟米給我們充飢,邊吃邊往勐海鎮出發。Echo在當地定居十年,而阿宏則是當地少數民族基諾人,兩人是跑旅遊的拍檔。阿宏負責開車,Echo負責講解,就這樣,我們一行六人坐著吉普車出發。

機場所在的地方便是西雙版納的市區,叫景洪,據說有一半旅客都不知道景洪是西雙版納一部分,以為自已只去過西雙版納而沒有去過景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景洪是版納的交通樞紐。阿宏熟練的從214國道向勐海駛去。

西雙版納這地方,在我,是既熟悉又神秘的。熟悉,是因為在這年多間,一直在喝這個地方的普洱茶。可這裡的茶山,都在海拔過千米以上的,而且最好由熟路的當地人駕車去。世上一切好東西都要靠緣分而遇上,幸好前輩R為我們穿針引線,實是感激。

一直以為從飛機上望下來的綠色植物,是森林或是茶山。可是,從214國道沿路駛去,Echo告訴我們長得整整齊齊一字排開的綠色植物,是橡膠樹。

她說,十年前214國道兩旁本來是原始的熱帶雨林,有健康的生態系,保持著「生物多樣性」(biological diversity)。不過,當人們發現到版納的平坦「台地」適合種植能賺錢的橡膠樹後,便開始砍伐雨林,大量種植橡膠樹,於是道路兩旁的遠近風景都是一排排的橡膠樹,風景好不沈悶。 直到看見邊境水果攤檔,我們才雙眼發光。版納近著老撾、緬甸,水果種類豐富。我們買了椰子、大蕉、甜角、大樹菠蘿和水果乾後,繼續上路。


另外,Echo和阿宏對版納無所不知,為我們先上一堂地理課。




2013年9月9日 星期一

德國農婦日記





(按:2012年參與《城市大學文學獎》時,我也曾用過Mora的故事。[文章])

【am730訊】大學暑假的時候,我和大學同學一起申請了德國的WWOOF(World Wide Opportunities on Organic Farm、世界有機農場機會組織)計劃,這個國際性的組織,始於七十年代,由英國人發起,現在則有愈來愈多國家及地區加入,而在香港,也已經有不少人去過台灣體驗了。WWOOF主要提供農場的資料給志工(志願工作者),讓我們可以感受農場生活:農場主人提供住宿,志工提供勞力,當中沒有任何金錢交易。 
文,圖:夏汐(www.june-tide.com)

隱世的德國農莊
我們選了Rhineland-Pfalz(萊因河.普法爾茨)一個北部的城市,而農場則在一個叫Neuwied(新維德)的小鎮。農場主人Mora親自駕車來接我們,大隱隱於市,這個農莊位於小鎮的山頂上。
Mora今年已經69歲了,個子矮小,卻有強健的體力。她年輕的時候在大城市當記者,主要居住在法蘭克福和慕尼黑,15年前買下這片地,然後發展成農莊,種植的種類多得可以自給自足。她的伴侶Frank是一個畫家,二人同住一起,但沒有結婚,我們去到的時候,Frank正在其他地方教畫,晚上沒有回來。
WWOLF的農場主人和志工的其中一個共識是:志工不是農場的客人,所以禮節可從簡。我們到達後,便立即到廚房幫忙了。那天,我們煮了咖喱麵條、肉餅,很香。吃飯的時候,Mora一個農場工人和兒子從外面農耕後回來,他們是波蘭人,波蘭父親已在這工作了13年了。他們還沒有等Mora回來便開始用餐了,我們都呆了,可是他們還反問我們為甚麼不開始吃?正當我們猶豫的時候,Mora帶著醬料進來,叫我們快吃,因為吃飽後要幫忙做其他事情。啊,德國人做事真是風風火火!
第二天,我們準時起床,8點半就去了客廳。Mora對我們說:為了不要浪費早上的黃金時間,要我們先工作,再吃早餐。於是,我們穿上不知在甚麼地方來的大花寬襯衣,便和波蘭父子去採豆莢、挖土豆,裝滿兩桶。偶然,看到小青蛙在植物之間跳來跳去,巨型蝸牛藏身於潮濕的泥土裡,會嚇得尖叫。他們卻笑說這是代表農場健康,土地肥沃。
當晚,男主人Frank回來,我們在後花園旁的空中樓閣一起燒烤。Frank一頭長白髮紮成馬尾,果真有藝術家的氣質。原來,他是特意回來與波蘭父子送別。波蘭父子將會離開這裡,展開他們的歐洲自駕遊之旅。雖然那波蘭兒子看上來像十八歲,也比我們高,可是他原來只有13歲呢。他的父親想藉著這次暑假,帶他出去見識。我們一起燒烤,吃著今天自己收穫的土豆與豆莢,特別滿足。 Mora竟然寫了祝福卡,眾人在微冷的夜裡,圍著暖和的爐,聽著她朗讀卡裡的內容,那波蘭父親雖不善表達,但也看出他很感動。
農耕的苦與樂
接下來幾天,我們被分派去做不同的農耕工作,例如採洋蔥、種花、灌水、摘蘋果等。工作比想像中要辛苦得多,八月德國的下午,烈陽經常高掛,使我們汗流浹背,而且大量的勞力工作,很快就使我的肩膀痠疼起來。Mora更說,為了節省能源,她隔兩天才會開一次熱水。由於我們每天工作至八時,晚上氣溫迅速急降,洗手間又在寒冷的地下室,這等於是叫我們隔天才洗澡一次。
有一天黃昏,雷雨交加,我被安排到地下室外收衣服。一邊穿過極深極黑暗的地下室,一邊聽到奇異昆蟲的叫鳴聲,膽小如我,竟嚇得差點哭了。而且,我發現我白色的衣衫都被Mora混到帶泥的手套和衣衫洗,潔白的衣服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泥黃色,心中真怪她沒有先問我們。不過,後來也沒有怪她了,畢竟她有千百樣事要忙。
翌日早上又下起傾盆大雨,Mora手忙腳亂,我們陪她在大雨中掃葉子,攪拌那幾大桶味道極濃烈的肥料,整頓農場的生態系統。可是,她還是對我們不滿意,她說:「You aren’t as helpful as you think. I don’t want lazy people.」相處幾天來,我們知道她嚴謹、率直,可還是聽到我們很傷心。
當天的下午特別難忘,我們在客廳裡幫她準備蘋果醬,勤奮的一直切了九個小時蘋果。因為動作簡單的重複著,所以腦袋不用活動,思考自由起來,一邊切著,一邊唱了很多舊歌,如《送別》、《滾滾紅塵》等,也討論了不少我們平時很少分享的看法。在香港,我們上課下課,來去匆匆,沒有很多時間作深入的討論。想不到在課室的半個地球外,我們卻能夠打開心扉,交流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女主人的信念
關於Mora,回想起來,我還是認為她是一個值得學習的好榜樣。因為,她是一個工作能幹,而且有堅定信念的人。
記得她曾對我們說,每一個人對環保的態度也很重要。現在空氣清新、萬里無雲的Rhineland-Pfalz,以前也是被工業破壞得很嚴重的地方,就像我們的北京一樣。只是後來人們發現,過多的工業根本買不到生活最基本的溫飽,所以,這裡的人便想辦法平衡工業的發展與綠化生活。無疑,你不得不佩服德國人在這方面的成功:他們的汽車、科技工業發達,同時,他們也把地方弄得舒舒服服,特別是萊茵河(Rhine)這一帶。
除此之外,Mora總有辦法在忙碌之間保持她的生活質素。我們每天8點半開始工作,11點吃早餐,3點吃午餐 / 下午茶,晚上8點多吃飯。每一餐吃甚麼,都是她構思的,而且不馬虎,很多食物材料都取於農場。她會在後花園裡採摘了紅莓、藍莓,把它們磨成醬,放在烘焙好的華夫上,配上一杯雪糕咖啡;也會慷慨地和我們分享她最愛的Apfel Cidre(蘋果酒),配上自家種的焗薯、燒牛排;還會用美麗的花紙包著香噴噴的cupcake。
周末,她還會駕車帶我們去觀光,我們去了Mainz、Koblenz ,總括來說,這是一次快樂難得的體驗,也慶幸在學生時代有過這類型的體驗,我相信WWOOF帶給很多人的,就是這種一世難忘的體驗。
實用資料
簽證:持BNO與特區護照人士免簽證
貨幣:1歐元約兌10.2港元
時差:慢香港7小時
機票:漢莎航空直航來回法蘭克福,機票由$5,150起。
交通:法蘭克福乘火車到波昂(Bonn),再轉地區火車到新維德(Neuwied)。
WWOOF 資料
德國WWOOF網址:http://www.wwoof.de
介紹這農場的Youtube:http://www.youtube.com/watch?v=X6blZ-4yvQw




2013年8月6日 星期二

嘉峪關頭 望紅塵



乘坐西行列車向河西走廊西行,列車從西安過來,早已被逼得滿滿的,近窗口的位置也被三五個人佔據了,我靜靜倚在車卡的牆上,疲累的望著外面紅彤彤的日落。西北之行,最難熬的,就是「站」火車。西北大,站與站之間相隔很遠,一站可能就是三五個小時。之不過,來到嘉峪關,所有疲倦之意,都會一掃而空。 文、圖:夏汐(www.june-tide.com)

從張掖出發去嘉峪關,必經酒泉。酒泉古時也被稱作肅州,為漢代河西四郡之一。據說, 驃騎將軍霍去病在這裡大獲全勝,想與全軍慶祝,但人多酒少,所以他把酒倒進泉中,讓其水若酒,與眾士共飲。問過西北當地人的旅遊建議,結論是不建議在我們的時間表裡加上酒泉。而酒泉聞名的夜光杯,也可以在嘉峪關找到,所以我們沒有在酒泉停下,直接乘火車去嘉峪關。

嘉峪關是河西走廊通往西域的重要關隘,是古時中西文化交流的必經之地,以及明朝萬里長城的西端起點,南面是祁連山,北面是馬鬃山,地險,百里荒涼。那裡的城樓蓋得特別高聳,方便遠眺四野;而且整個布局嚴謹,建築雄偉壯觀。

嘉峪關關城 天下雄關
買了票進城,裡面像被掃上一層泥黃的調子。這部分的長城,長年被風沙侵蝕,已經殘破不堪,可是還能看見它厚實的原形,由千千萬萬塊磚頭砌起來。出發前,看過一位叔叔30年前在這裡畢業旅行時拍攝的照片,也是泥黃色的,可現在看,這裡彷彿又比以前更殘舊了,幾座城樓也封鎖了修葺。

走去俯視從遠處駛來的西北列車,在廣袤的土地上,這輛列車根本完全不是一回事,我甚至聽不到轟轟的聲音。前人曾說:「一出嘉峪關,兩眼淚不乾;前看戈壁灘,後看鬼門關。」如果我是從前一個普通的黎民百姓,來到這個地方,不是被流放,就應該是準備被軍官在這裡推下去了。難怪這遙遠的邊境,在人民心目中充滿神祕感,我小心翼翼的在一根炮彈發射台旁走過。

城樓外面有一塊大平地,平地上有一個亭子,上面是林則徐為這裡題的字:「天下雄關」。他當年在虎門銷煙的事件,得罪了不少權貴,驚動了道光皇帝,所以被流放去新疆伊犁墾荒。在出嘉峪關時,在這裡回望中原痛哭,並寫下詩:「一騎纔過即關閉,中原回首淚朤痕潸」。啊!一花一世界,我想安慰他,幾百年後的今天,已是一個流行出走的世界,林先生,你是一個旅行家。而且,既然清廷小人當道,又何必留下?況且能作南疆的開拓功臣,自有人給你差用,順道暢遊西域,划算啊!

城裡有一個仿古的市集,我駐足看那些晶瑩潤澤的玉器。檔主說,這裡的玉器採用祁連山老山玉、新山玉和黑水河流玉打磨的,聽得我的心也動起來了。本來計劃好這次絲路之行不買這些無關痛癢的東西,可看著看著,竟覺得眼前的玉手鐲靈動起來,而且,綠玉中帶有一抹淺紅花紋,我看得呆了,是代表綣戀紅塵嗎?我不捨得放下來。檔主解釋,玉和人特別有緣份,是它對我動了情,所以選了我。唉!連物也動情,一個情字,在紅塵裡,豈有終結的時日呢!

懸壁長城
懸壁長城蜿蜒於黑山嶺,位於城北外八公里處,錯過了關城處安排的車,就只好自己叫車去了。一個大叔來接我們,8分鐘就將我們送到懸壁長城處。遠看懸壁長城,那傾斜的部分,就像倒掛在山脊上。可我太累了,沒辦法爬上去。反而很喜歡西域人物的石雕,有玄奘、張騫、班超、霍去病、馬可孛羅及左宗棠,還有林則徐;他們的偉大不在於功績,還有堅毅不屈的精神。
回去懸壁長城入口後,大叔說長城第一墩快要關閉了,所以換了一個姑娘駕車帶我們去,她說太陽沒有下山的意思,那裡應該可以通融的。

長城第一墩 荒涼浪漫
駕車的姑娘二十來歲,她說,長城第一墩是電影《新龍門客棧》的拍攝場地。我說是和林青霞合拍那一套嗎?她漫不經心的說:「沒聽過林青霞呢!」後來我回港重看這套電影,1992年徐克執導,由林青霞和張曼玉主演,的確很容易就看得出背景是嘉峪關。

早上買的皮帽不知道甚麼時候掉了,姑娘看看我,便著我戴上她的帽子,那是一頂淺藍色的帽子,看起來很老套,但戴起來卻很美麗,我望著車子上自己的倒影,滿意又自戀的笑了起來。問她怕曬嗎?她說:「慣了。」

比起嘉峪關關城、懸壁長城,這裡除了荒涼,更是瑰麗、浪漫,或許是因為黃昏,或許是因為那些圓圓的軍營包,又或者是在討賴河對岸那「討賴客棧」吧!大漠無情,故此美景和可以讓人容身的小建築,總會使人輕易感動。在討賴河峽上,心中的蠟燭就亮了起來,面對大漠,春暖花開。

踏上那80米的天險吊橋,滔滔流水在我腳下,大地在我肩下,激昂的情緒在我心底下,走到橋中間,簡直是一步一驚心。這種感覺,不就是和準備「出關」的人一樣嗎?誰道崤函千古險?回看只見一丸泥!

戈壁手抓羊肉
終於在遲來的黃昏下結束了行程,問姑娘附近有甚麼好吃?她送我們到一家名叫「清泉羊」的食店去,她說,那裡的羊肉是戈壁羊,由小羊開始養起,每一天都新鮮運到。手抓羊肉伴著一碟生蒜頭送過來,侍應告訴我們,這是因為西北流行一個說法:「吃羊肉不吃蒜,營養減一半」,我們於是也入鄉隨俗,味道果然不俗。

實用資料
航班: 海南航空深圳來回蘭州約3,200元人民幣(不連稅)
交通: 蘭州坐火車到嘉峪關單程約300元人民幣,車程約14小時
嘉峪關文物局網址: www.jygcc.com.cn

2013年3月26日 星期二

台灣清泉部落 尋找三毛


(Published on 26, March, 2013)
尋找三毛--於台灣清泉部落

文、圖:夏汐(www.june-tide.com

七十年前的三月二十六號,一個女孩在重慶誕生,祖籍浙江舟山定海的陳家村。不久,她舉家移民台灣,後來,卻有大半生都不在台灣生活。因為,她用了一生的時間流浪:她去過西班牙念哲學、去過歌德學院念德語、去過美國當圖書管理員,而最廣為人知的,是她的大漠生活。1974年,她的文章〈中國飯店〉刊登於台灣《聯合報》,她以獨特的散文風格,寫與丈夫荷西在撒哈拉沙漠的細碎生活,卻驚動了整個台灣文壇,讀者遍佈世界。八十年代,她曾鳥倦知返,那是因為對一片土地的愛,對一間紅磚房的一見鍾情,對一份可以摸觸著實質的需要⋯⋯而這所有,都發生在台灣新竹縣五峰鄉清泉部落。

清泉教堂

清泉部落位處九曲十三灣的山峰上,是屬於台灣原住民泰雅族的地方,這個隱世的小社會,還保留一些傳統的價值觀,在這廣闊的山水間,自成一角。為甚麼三毛會發現這一個偏僻的地方呢?那是因為三毛的一個好朋友:丁松青神父。丁神父少年時候,已從美國加州移居過來這部落傳教,教孩子們畫畫,和這地方有著深厚的緣份。而他和三毛,是再之前認識的朋友了。那時候,他剛好用英語寫了一本關於清泉的書,三毛看了,被有血有肉的內容感動,便幫他翻譯成《清泉故事》。

三毛已離開清泉三十年了,可是,丁神父至今仍在這山上的教堂住著。除了對宗教的忠誠和對這地方的熱愛外,我想不到有甚麼原因,可以使一個外國人用他一生的時間守在這裡。這種愛的力量太厲害了。

教堂的十字架醒目的樹立在山坡上,沿著山坡走,會看到民居屋頂上噴出一縷縷的炊煙。教堂門口,兩條大黃狗懶洋洋地躺著,旁面用青色藍色的碎石砌成「清泉」兩個字。跨過黃狗,是一條往下走的窄石梯,左右兩面飄著一串串淡牡丹紅的花兒,走下去,一陣甜甜的清風吹過,這原來是一個平台,俯瞰青山與溪水,中間放著有翅膀的聖母像,有幾張圓桌子、長凳子,還有藍白間條的傘子。這根本和三毛書中所寫的一樣。

大概是早上的彌撒完結了,教堂裡竟一個人也沒有,只嗅到淡淡的鮮花的香氣。記得三毛說她最愛的,不是文字,而是美術。因為在美術面前,文字顯得太貧乏了。難怪她如此喜愛這裡,丁神父把這裡佈置成一個美術教堂了,牆面都貼滿了泰雅族風格門徒的雕飾。那個排在牆上斷了臂的十字架,寫著是從溪上撈上來的呢。

我轉過身去,卻沒有看到丁神父。他在教堂外面的壁報上貼了一張剪報,原來這個週末他剛好去了台北市中心一個義賣會,賣的是他的天使彩繪玻璃。我看看手錶,正好與他擦身而過。那張剪報上的中文文章,是丁神父自己寫的,對啊,三十年之後,他再也不需要翻譯了。

三毛之家

三毛曾經居住過的小紅磚房子,就在教堂對面的崖壁上。三毛曾經對丁神父說過,清泉需要一個賺錢的方法,叫更多人來欣賞這個可愛的地方。丁神父回想起來,她住過的這個房子,就是她對清泉的禮物,就是她口中所說的「賺錢的方法」。那些用粉筆寫著「三毛之家」的大石頭,引領我來到這裡。沒有挖空心思的裝飾,這個簡樸的房子門外,掛著一張三毛的照片,寫著「三毛故居」,門外還有一棵肖楠樹,1949年種植的,是三毛沉澱靜坐的地方。
「要進來嗎?」門外一個皮膚黑黝黝的大叔問。他穿著U.S. Army字樣的軍裝,斜背著一個「都蘭國小」的小紅袋,看上去很可愛。「我們要收二十台幣,費用用來打掃這裡的。」這麼便宜合理的價錢,對於旅客來說,又何嘗不是一份珍貴的禮物。

我是從初中就開始讀三毛的書本的,看她的旅遊文章,是我放學回家最期待的事情。在黃昏的房間裡讀著她的書,總是讓我忘記自己身處何方。她的〈傾城〉,讓我戀上柏林,戀上那深深眼睛的軍官;她的〈啞奴〉,讓我驚訝得久久也說不出話來,祈禱希望這世界永遠不要有奴隸;她的〈哭泣的駱駝〉,讓我經歷了一段沙漠情侶轟轟烈烈的愛情⋯⋯還有她寫的歌曲,齊豫唱的〈橄欖樹〉、〈夢田〉、〈七點鐘〉等等,我都聽過了,很久以前出的唱片《回聲》也給買了,裡面有三毛的聲音。她是我喜歡了很久的作家,但我還沒有出發去大漠尋找她的足跡。

此刻,踏入三毛之家,第一次走近她的生活,看著門口她獨特的字體,歪歪斜斜在自畫像上簽著自己的名字,我的心竟然喜得亂跳。這小房子裡的大多照片我都看過了,只有關於她的剪報是我沒有看過的。其中一份特別有意思,公開了她寫給林青霞的卡片,情意感人,她要送小時候的東西給林,最後寫道:「我知道你不會嫌它們土氣的。」一個名作家與大明星的友情,竟如此真摯,很可愛。

書架上有皇冠出版的《清泉故事》,據說是最後幾本,自然也買了下來收藏。

那黑黝黝的大叔招呼遊人坐下,也沖了一杯咖啡給我們。問他是三毛的朋友嗎?他說是部落的一份子,負責管理這裡,他說:「她一個女人,不容易啊。」他讀過三毛的書本,並形容:「有些文字太憂鬱了」,所以他覺得她那時候在這裡暫居也是好的,至少這裡寧靜。他的語氣帶著一點憐惜,就像對待一個好朋友似的。

事實上,丁神父也說:「她只要來這裡,就幾乎不寫作,睡的很好,也很開心。」

看來,三毛的靈魂已深深的駐紮在這裡了。 離開的時候,買了一張印著三毛的黑白明信片,寫了幾個字寄給自己留為紀念。

我一直在想,為甚麼至今仍然沒有人敢把三毛的故事拍成電影呢?是不是因為太難拍好呢?若要拍傳記,那必須要去很多國家做資料搜集,而且,三毛寫的故事始終有一種神祕感,不知道該怎樣把細細碎碎的故事組合一起表達她?若要拍故事,得要有一個好編劇,對荷西這個人仔細地想像一次,畢竟,三毛並沒有把自己丈夫的性格很完整的呈現出來。

啊,也許,拍短片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呢。如果我日後有機會參與的話,我一定會回來拍房子和教堂,因為三毛曾說過清泉是她一個「真實」的夢。



實用資料:

機票:乘中華航空往台北,機票約$2200(連稅)
交通:從台北客運站乘國光客運至竹東,然後在竹東換新竹客運(路線編號5630)至清泉 (約一個半小時一班車),車程一小時


2013年2月26日 星期二

2013年1月29日 星期二

歷史的馬蹄聲 中國張掖

歷史的馬蹄聲 張掖
China Zhangye 歷史的馬蹄聲 中國張掖 (Published on 29, Jan, 2013)


拜讀者陳先生寫電郵來賜教,他說: 

「東韶關的丹霞山,因其獨特的紅色沙礫,赤壁丹崖聞名天下;爾後,將該類的地質地貌岩層命名為“丹霞地貌”,貴文中所使用的“丹霞山”實應為“丹霞地貌”方為準確。」 

而我也記得「丹霞地貌」確為張掖中的官方名稱,也從地圖中證實了。

所以,最後一段的「丹霞山」,應為「丹霞地貌」。


謝謝陳先生。

2012年9月19日 星期三

2012年9月6日 星期四

2012年7月24日 星期二

2012年7月19日 星期四

夢中的搖籃



深夜時外邊的微光透進來,而火車在有節奏地移動著。睡在軟臥下鋪的我,悄悄張開眼睛,撥開白色的輕紗窗簾,看著在我頭頂上的天空。這是從廣州駛去西安的列車,六月十八日中午出發,翌日中午才到達。

西安是第一站,接著往天水、蘭州、張掖、嘉峪關、敦煌,最後一站是進入新彊的吐魯番。睡在火車上的畫面,曾經在我夢中出現過很多次。此時的我,竟有種被放進一個搖籃裡的感覺,任憑外面的世界有多亂,都仿佛與我無關。火車沿途風塵滾滾,到達華山後,風景才開始明媚。旁邊的西安小孩說:看,夕陽多像個小雞蛋!他的母親微笑著,望著自己兩個挑皮的兒子。

只是,那時候,我不知道在以後整個行程裡,我在也買不到軟臥的票了。不是帶的盤纏不夠,只是十幾億人口,一票難求,中國的鐵路的人口與里程比例失衡,現在每人人均擁有的鐵路長度只有六厘米,「比一根香煙還要短」是最浪漫卻使人傷感的比喻了。因此,要爭每程火車那二三十張軟臥票,是非常困難的。後來發現,連硬臥、座票也很難買到,之後從敦煌到吐魯番的八個小時火車旅程,也只好買站票。

六月十九日在西安停留了一天,然後在晚上買好往天水的車票。往天水的列車從青島開過來,誤點兩個小時,人多,好不客易才逼上車了,才發現座箱和臥鋪車廂是兩個世界。列車地上都是垃圾,整個車廂都坐著穿軍綠色衣服的男人。他們應該都是工人或是農民,趁著端午節才回家一趟。青年們也剛從別的省考完聯考回家,所以這個時節特別多人。

本來買好的座票,已經給一個矮小的穿著軍綠色衣服的老農民佔據著,他一臉呆滯的苦情的扶著放在雙腿中間的一個白色大膠盆,膠盆著放著牙刷、綿被。他大概很累吧,實在不忍心叫他讓開座位。可是,從西安到天水又是幾個小時,想起要站著只覺得可怕。這個時候,一個紅臉梳平頭的大叔拿著幾袋行李在我身後對那個農民叫嚷:把位讓一讓!那個農民不作聲就走開了,大叔也叫我坐下,我就順勢坐著。

一直在路途上迫著,聽別人說話,自己緊張地坐著,我穿著藍格子襯衣、牛仔褲,盡量樸素,可是一開頭說出來的普通話也是騙不了別人的。梳平頭的大叔來自蘭州,他把杯麵滾開,一臉悠然自得,用著西北的家鄉話與別人搭訕,聽不懂他的話,可是他也和那個農民談得高興,他依然粗聲粗氣,可倒也是真性情的,如古時的大俠。看見車上各種陌生人都搭訕起來,我想像的緊張氣氛才舒緩了一點。

陝西沿路的風景並不好看,都是沙塵滾滾的,人太多,空氣飄浮著不太好嗅的氣味,心裡也就軟弱的想著以後也不會再來坐火車了。

過了陝西,入了甘肅後,風景廣闊起來,車上廣播的主持正在介紹著Beyond,介紹家駒的一生,播他的歌:〈情人〉、〈海闊天空〉與〈喜歡你〉,如此有詩意的歌詞,在遙遠的他方播放著,此時此刻,仿佛只有我們聽得懂:

細雨有風濕透黃昏的街道
  抺去雨水雙眼無故地仰望……

來絲路,不就是想親身飽覽江湖百態嗎?這算是畢業旅行,不選歐洲、日本或是韓國,完因為是回應心底裡對著沙漠的一份執愛。那是趁著還有一顆赤子之心,借著對西北的幻想而過來的。聽著這幾首音樂,我心裡怪責著自己的軟弱。此時此刻,我不得不承認,我的確在香港待在comfort zone裡太久了。

快下車的時候,走到車廂門口的位置,與別人閒聊,青島男人知道像我們這些住在大城市的人來甘肅旅行,就瞪眼問:

「南方好端端,為何來這裡受罪?」

也許,北方的人總渴望著水南之溫婉,南方的人卻嚮往看戈壁沙漠上那片紅彤彤的夕陽餘暉?

自己住的地方,往往就覺得不過如此吧。

然後,一聽說車上有來自香港的旅人後,整個車廂的人也好奇地看著,最後,幾個人圍在一起談天。

青島大學讀法律的女生說:「我們學校和香港大學也有交換計劃呢,可惜我的專業去不了。我看你穿得樸素樸素的,還以為你是高中生!」

在廣州工作過八年、戴上墨鏡的大叔,此時一臉看旁世情地說:「香港的女人比較實際,內地的喜歡裝扮裝扮。」他看一看另一個化著濃妝的年輕女人諂笑著。

在火車上,離開那軟臥的搖籃,走進另一個車廂,像走進另一個世界。

即使坐在同一架列車,看著同一道風景的人們,原來也有著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

曾多次在夢中想像我坐在火車裡,戴著圍巾,看火車外面的西北世界:滾滾沙塵、萬里無雲,大地兒女騎著馬奔馳,而我在火車旁靜靜的屏息呼吸看羨慕著。

可是,發生的真實比夢中的深刻多了。我不會忘記,當我在普通卡車上,正想著自己站完八個小時將會是如何崩潰的時候,得到新彊大叔讓出座位給我坐兩小時──那種溫暖的感動。

2012年6月16日 星期六

12. Europe travel script (Paris, Berlin, Venice, Castle Combe)

巴黎追憶他們的美好年華
Paris 巴黎 (Published on 6, March, 2012)
拉雪茲神甫公墓(Cimetiere du Pere Lachaise)
蒙馬特公墓(Cimetière de Montmartre)

世界停頓在窗內 英國Castle Combe
Castle Combe 英國 (Published on 3, April, 2012)

不要哀悼 柏林
Berlin 柏林 (Published on 10, April, 2012)

水鄉水酒威尼斯
威尼斯 Venice (Published on 2, May, 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