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9月30日 星期二

佔領旺角記

佔領金鐘的,大多是大學生。若果嫌超齡的話,可以到旺角。

旺角的彌敦道,什麼人都有。在金鐘,你在講台上高叫民主口號,一呼百應;但在旺角,無論你在台上呼喊什麼,台下的叔叔都可能只是偶然笑笑,然後繼續抽煙。在彌敦道中心抽煙,有多爽啊,旺角的空氣,就算有二手煙,也好久好久沒有試過這樣清新。不過,如果你唱歌,丫叔還是會考慮回應的(在場有叔叔表示,怎麼沒有人歌唱「友情歲月」)。

這裡是超現實的旺角,你可能會有一刻懷疑自己身處「第三空間」:
多久沒有試過,能在45秒內,從旺角站E1出口走到E2;
多久沒有試過,在彌敦道走路,不用看見拖著行李的人,左閃右避;
亦從來未試過,肆無忌憚的拍MK仔女的潮車,還有果欄新鮮運過來的香甜蘋果。

還有,10人以上的gathering,竟然不用book樓上cafe,不用因為貪cafe夠位而忍耐「最低消費」和劣質食物。
我們可以帶物資來,席地而坐,共享輕便的晚餐,唱唱歌,空間足夠你和每一位朋友談話。

想哭,不知何故。
也許,旺角最催淚的,是看見平民享用公共空間的那種愉快氣氛:
多好,不必放工回家對著四面牆;
多好,不必外出排隊吃飯;
多好,不必慢無目的地重覆睇戲唱K的routine。

還有,昨天騷亂過,也就顯得今天和平的可貴。
我們也不是沒有想過怎可能這樣放鬆,不知道了,太多消息。

但這夜,旺角的夜,確是溫柔的夜。

2014年6月11日 星期三

二十四



生日 ,悄悄地過去。

六月十日,不用工作,睡到自然醒,穿上了心愛的裙子,仔細的化了妝;
然後他帶我去了志蓮靜苑的龍門樓吃了個午飯,接著坐巴士邊睡邊去了銅鑼灣,拿了配好的眼鏡,飲了杯奶茶,再上半山幫小朋友溫習德文。晚上吃媽媽煮的蒜泥開邊老虎蝦、弟弟拿回來的蛋糕雪糕。最後用我浸了三個月的“橙皮洗潔精”洗澡。

沒有太多花巧,沒有太多驚喜,其實過得很愜意。

只是,忽然意識到,喧嘩的十七八年華,原來早已離我遠去,而我竟然無太多依戀。

不是沒有想過,自由自在地踏上征途。但,我不願做一葉無方向的輕舟,在茫茫大海中飄搖,最終一無所獲。我決定,縱然揚帆,也要清楚歸處。今天的等待,是為了明天更精彩。

是為記。

2014年5月10日 星期六

Vielleicht

回想
回頭
回望

藍色的海、
黃色的走廊
黑色的眉毛、
憂鬱的臉孔、
尷尬的笑容

也許不微笑
才是   最
窩心的人

也許最冷漠
才是   最
熱情的人

輕輕一笑
如煙花璀璨

偷笑的實在
傷感的實在
遇見的腳步
離開的腳步

people come and go
people leaving without leaving a word

but yes baby,
that's life.


2014年4月5日 星期六

戀火浮生 (Twice Born)



不知道如何書寫這套電影。在這之前剛看了奧斯卡最佳劇本電影《觸不到的她》與最佳外這語片《羅馬浮世繪》,但在我,這套電影爆發出來的感染力濃烈多了。《觸不到的她》是一部預言電影,《羅馬浮世繪》就像訴說人生的一部散文,而電影的背景設定在90年代初的波斯尼亞戰爭,實在的歷史,屬於薩拉熱窩的歷史,這個悽美的波斯尼亞與黑爾哥維納首都。

即使沒有熟讀歷史,聽到薩拉熱窩,你也會聯想到一末男女熱情如火的泥黃色眾生相,而電影中的意大利女郎Gemma和美國攝影師Diego的愛情,完全抓到了這城給人的印象,他們一見鍾情,彷彿為此段愛情而生,不願分離。

“Love only come once. It moves like the sea, but it's always the same" ,但這只是電影的前半部。

薩拉熱窩的魅力,在染了紅髮的薩拉熱窩女郎Aska出現後,才爆發出來。Aska美麗性感,而且單純的愛著音樂,年輕的她,無意組織家庭,為自己而活。可是當Gemma問Diego: 
 “Do you love her?” 時,Diego答“how can I not love her?”,我那時為Gemma聽得心碎了。

Gemma當時不知道,Diego的love,不是背叛,他是內疚,是憐惜。他為Aska畫上玫瑰紋身的那刻,對她說玫瑰代表重新開始,儘管這城市已經支離破碎。

Aska問美國人Diego:“Where were you hiding?” 其實何嘗不是問當時的國際社會。

回家學習波斯尼亞戰爭,與一二戰一樣,幾百萬生命,被幾個人的所謂政治理想而左右,是現代死傷最慘重的戰爭。最讓人慣怒的,是當時的國際社會坐視不理、United Nation的無能。看到Srebrenica massacre事件,種族滅絕竟可以在United Nation的 “安全區域”內發生,而美軍當時送到薩拉熱窩的乾糧,竟是60年代用剩的餅乾...代薩拉熱窩人是可憐的。

但是,他們不可悲,他們是浪漫的,他們勇敢追求自己理想、他們敢去愛、他們玩音樂、他們寫詩,他們生而為生,死而為死,他們追尋自由,他們懂得感恩。薩拉熱窩的人文風情,為世人之嚮往。

我想起顧城的《一代人》: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2014年3月28日 星期五

Poet


德國柏林最老的洪堡大學, 仿如一座如世隔絕的舊城堡。門外, 大學生們正在烈日下兜售書本, 人來人往, 連空氣都渴望這一種青春獨有的騷動, 熱血沸騰的騷動。

我們穿過人群, 踏入陽光照不到的禮堂, 馬克思的提字刻了在正中央, 叫人改變世界。我們沿著樓梯上去, 又看見另一排諾貝爾得獎者的刻字牌坊, 黑底金字, 非常莊嚴, 非常震撼。

我們沒有瑄嘩, 什至沒有討論, 專心的讀完, 我們很覺醒, 我們很喜悅。

於是, 我想起了那天的氣氛, 想起了你。如今你在做什麼呢?

我常常說, 你根本是一位年輕的詩人, 要不然, 如何解釋你的陰沉, 嚴肅與煞有介事? 你什至為了一段不確定的戀情, 沒等到女孩赴約的承諾, 就草草收拾細軟, 由家鄉飛到來萬里遠的亞洲小城-- 除了紈褲子弟和詩人, 我想像不到誰能使到。但是, 你如斯魯莽, 又如斯勇敢, 你是一個會被愛驅動的靈魂, 故此, 你一定是詩人。

2014年3月9日 星期日

不談未來。

「你常常說未來,但是我們的現在呢?」

一直在躲避生活。總以為所有的辛酸將會過去,然後便可以擁抱彼岸的甘甜。

很久沒有好好聽人說話。不知何時候開始發覺最有靈性的對話竟然是和我生活圈子完全沒有重疊的人。A與我並不相熟,只是我們都嗅到彼此是可以談心的人。愈來愈發覺,很多事情都沒有原因,其實說到底即使滄海桑田都不過是一種感覺。


然後我們談到愛情。A說,對彼此的身體有感覺是通往親密關係的基礎秘道,然後只要互相遷就,一切都不是問題。如果缺乏了這個元素,即使是無法不談、有共同目標的朋友,都無法成為一對親密的愛人。即使彼此在一段關係中,那都不過是次一等的愛。而這種愛不能直到永久。

而大家都已經不把重心放在怎麼的愛情才可永久此等問題上。開始明白,為什麼有人說,一生人頭一通便愛對了人是何等幸運美事,因為一段關係不是說完了便完了,當中總有影子和以後的生活重疊著,影響著一些看法。美好的經驗會昇華你對愛情的態度,不好的相反。因此,一張白紙很好,兩紙白紙更好。你有沒有發覺兩張新的白紙能疊得很緊密?

然而人生總是千瘡百孔,白紙又豈能獨善其身。A說,忠於自己的感覺最重要。如果找不到自己,那說要找一個對的則無從談起。我們總是被教育成為以生活安穩為愛情重心,都跑去嫁一個能把你照顧得很好的人。我們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活,是為了我們的生活而活。

然後,A說,女人其實一直談戀愛到四十歲也可以很幸福,活得很好。我忽然覺得她很美麗很勇敢。勇於追尋自己的人總是散發著光輝。我慚愧地看著自己的渺小。生命中實在有太多事情要學。人性本身其實是一本很厚很厚的書。

你還年輕,於是她這樣說。然後我們無言以對,像彼此呼吸著無形的煙。

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好不好,就讓我停一停,在門外做一個旁觀者,看清楚現在;好不好,在色彩斑斕的世界裡,多駐足仔細看透風景。

因為,未來的一切美好皆屬虛幻,只有成長的缺憾才顯得生命的真實。

Written on
2011-9-11

2014年2月5日 星期三

《孫子兵法》




快要去上班了,讓我快手打個blog。

今早讀完這本薄薄的《孫子兵法》,得益什多。一年之始讀到好書,精神爽利,來quote 幾句吧:

「志不立,無可成之事。」
「有所不為,才有所大為。」

究竟這個「志」是否一定要關乎自己的職今業呢?也許不然,但對我來說,工作佔了現在人生的很多時間,所以對自己的事業沒有目標,也是如一隻飄浮在驚濤駭浪大海中既無駝又無指南針的船一樣的。來年每一個小task也應做好,做自己有志的,其他吸引的opportunities來到,也要選擇,合適的,去到盡。



「精神愈用而愈出,不可因身體素弱,過於保惜。智慧愈苦而愈明,不可因境遇偶拂,遽爾摧阻。」

(這句其實是編者引用曾國藩的)

危難厄運,在有志者看來,是很平常的事。不可貪戀安逸,要去「惰性」,走多點,讀多點,看多點。

希望能為大家帶來正能量。